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帮当事人在民事诉讼中伪造证据、作虚假证言,会构成犯罪吗

核心结论:帮助当事人毁灭、伪造证据,情节严重的,构成帮助毁灭、伪造证据罪,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。民事诉讼中当庭所作的虚假证言同样属于本罪中的「证据」;在庭审过程中对关键证据作虚假陈述,严重扰乱审判秩序的,应当认定为「情节严重」。企业及其人员在诉讼中串通证人作伪证、伪造书证,不仅难以实现诉讼目的,还可能被追究刑事责任。

一、问题提出

企业打官司,证据是胜负手。实践中有人动起歪脑筋:找关系好的员工、亲友出庭「帮腔」,事后补签合同、倒签送货单,甚至把不利的账册「处理掉」。多数人以为即使被法官看穿,顶多是证据不被采信、官司打输。

事实并非如此。民事诉讼中的证据造假,同时面临民事强制措施与刑事追责两条线。尤其「帮别人造假」的第三人,往往认为自己是「帮忙」,不构成犯罪,这恰恰是最危险的认知。

二、案例回顾

某民事纠纷案件中,一方当事人为在诉讼中占据有利地位,安排两名案外人以证人身份出庭,就关键事实作出与真实情况不符的证言。

审理法院认为,民事诉讼中当庭所作的虚假证言属于帮助伪造证据罪中的「证据」;当庭虚假陈述对法官判断证据、认定事实的影响一般高于物化的证人证言,将其排除在犯罪之外不符合立法本意。二人在庭审中对关键证据虚假陈述,严重扰乱审判秩序并严重侵害对方当事人权益,社会危害性较大,应当认定为「情节严重」。据此,法院认定二人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。

三、裁判规则

其一,罪名与法定刑。《刑法》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,帮助当事人毁灭、伪造证据,情节严重的,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;第三款规定,司法工作人员犯前两款罪的,从重处罚。该罪的规制对象是「帮助当事人」造假的人,而非当事人本人。

其二,「证据」的范围包括当庭虚假证言。司法实践明确,民事诉讼中当庭所作的虚假证言属于本罪中的「证据」。理由是:证人当庭证言与物化的证人证言在本质上并无区别,若帮助伪造物化证据可以成立犯罪,而当庭作虚假陈述反被排除在犯罪之外,不符合立法本意。

其三,「情节严重」的认定侧重对审判秩序的危害。在庭审过程中对关键证据虚假陈述,往往严重扰乱人民法院的正常审判秩序,并严重侵害对方当事人的权益,具有较大社会危害性,应当认定为「情节严重」。是否属于关键证据、虚假陈述对裁判结果的影响程度,是判断的核心。

其四,需与相邻罪名区分。以暴力、威胁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,构成《刑法》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妨害作证罪,最高可处七年有期徒刑;刑事诉讼中辩护人、诉讼代理人毁灭、伪造证据,威胁、引诱证人违背事实改变证言或者作伪证的,依照第三百零六条定罪处罚;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的,依照第三百零七条之一构成虚假诉讼罪。「指使别人作伪证」与「帮别人伪造证据」是两条不同的入罪路径。

其五,民事强制措施同步适用。依照《民事诉讼法》(2023年修正)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,诉讼参与人或者其他人伪造、毁灭重要证据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,或者以暴力、威胁、贿买方法阻止证人作证、指使他人作伪证的,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、拘留;构成犯罪的,依法追究刑事责任。

四、实务操作

  1. 企业一侧:建立诉讼证据的内部审核机制。对外提交的合同、单据、账册、聊天记录等,应由业务部门与法务、律师共同核对原始凭证,杜绝「事后补签」「倒签日期」「选择性提交」等做法;对员工证人,明确告知如实陈述义务与伪证的法律后果。

  2. 证人一侧:如实陈述是唯一的免责路径。出庭作证应当就亲身感知的事实陈述,不得推测、不得迎合一方当事人的期待;因记忆模糊而记不清的,如实说明即可,无需为「帮忙」而编造细节。

  3. 已经出现造假的:尽早纠正。在法院查明前主动说明情况、撤回虚假证据,可以避免损害后果扩大;已被识破的,应正视民事强制措施与刑事风险,及时寻求专业意见。

  4. 对方的造假行为:及时固定并主张。可申请法院调查核实、对证据进行鉴定,并向法院提出对妨害民事诉讼行为予以处罚的申请;情节严重涉嫌犯罪的,可以向公安机关控告。

五、律师提示

诉讼造假是典型的「高成本、低收益」行为。它破坏的不仅是对方当事人的利益,更是人民法院查明事实的基础,法律给予的评价远重于一般的违约或者侵权。企业最容易踩的坑,是把「员工出庭帮公司说话」当成理所当然的人情安排——一旦证言与客观证据矛盾,出庭的人可能面临刑事追责,企业也可能被追究单位责任。

更值得警惕的是链条效应:伪造一份合同,往往需要伪造送货单、对账单、银行流水相互印证,参与的人越多,暴露概率越大。合规的诉讼策略应当围绕真实证据组织举证与质证,而不是在证据本身上做文章。

免责声明:本文仅供参考,不构成法律意见。具体法律问题请咨询专业律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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糜珺律师

北京德和衡(无锡)律师事务所 · 专职律师

执业证号:13202202210520509

专注公司法律事务:股权架构、合同管理、财税合规、投资并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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